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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6

    容轩闻后大怒,立即下令彻查此事。

这次的舞弊案不是常见的试题泄露或夹带小抄,而是朱墨两卷不符查出来的。

科举是寒士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为了防止作弊,考场上考生答题用黑色的墨汁,写的黑字,这叫墨卷。

答完题后,把密封好考生信息的试卷上交给考官,考官再把考生的试卷移交给专门负责抄写的官员,这些人专门负责再把每一位考生的试卷内容重新用红笔抄一遍,写出来是红字,称为朱卷。

为什么这么做呢?就是怕考生在试卷答题的内容字体或字迹上做符号,害怕考生和考官串通一气徇私舞弊。

张郎的试卷,墨朱两卷不符合。墨卷上有不少错别字,而朱卷呢都没有问题,这就说明红笔抄的试卷是有人动过手脚了,这显然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继续调查,发现此次会试中,错误试卷竟有60多本,甚至有一人的试卷错别字达三百多个,竟然也能中进士。

柏响本是慕容轩宠臣,他认为皇帝最多会将其发配边疆,因此都准备好了行李,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被斩立决的命运。

天梁国成立以来,重案要案一般需中央复审复核,死罪更要多次复奏后由皇帝亲笔勾决。除谋反、谋大逆等罪犯即时处死外,其他的死囚均待秋季霜降后至冬至前进行。

而此事除了舞弊本身,更有监察御史张志浩奏本中一句:“中谈到“三风十衍”,三风之一的“乱风”的“一衍”就是“比玩童”,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

第一百零二章恩科原因(二)

慕容轩此刻考虑的就是人口问题,天梁国领土广阔,土地肥沃,但在连年征战之下,人口的出生远远赶不上战争消耗和自然消耗,加上他未曾说出的野心。看到监察御史张志浩上奏,深知上行下效之理,因而下决心要遏止这股邪风,解决人口问题。

再加上柏响的原配可是他的远房表妹,不要说天家之人无情,那是在触及位置之时。一般情况下,旁人都照顾了,何况自己的血缘姻亲之人。

柏响以为他是宠臣,却忘记了是因谁而宠的。他触及的是慕容轩的三处逆鳞。

因此除主考官柏响被斩立决外,还有副考官七人也判斩首,剩下的两名副考官虽无参与但知情不报,也被撸去官职算所得永不录用,前几年的十七个受贿考官原本监刑,也着即处绞,他们的妻子家产籍没入官;考生等一百零八人俱着责四十板,家产籍没入官,父母妻子兄弟并流徙。

这样的处罚十分严厉,一时之间朝野震动,这次的主考官和副考官全是新任之人,个个战战兢兢,同进同出,就连如厕都得报备,找几个人一起。

因此,虽然平时主考官都不看文章的,但这次这位姓谢名立升的主考官却把所有的试卷都与十名同考官一起轮流评阅,唯恐一时不察之下被钻漏洞,撸掉官职事小,掉脑袋连累家人事大。

“嗯,那本次会元便点选此人吧。其余优秀的文章也一并拿来,本官点选出前十。”主考官谢立升擦了擦汗,不是因为天炎热,关在这里面除了没自由外,其他的福利都很好,角落放了几十盆冰呢,正“丝丝”地冒着寒气。

他这是冒虚汗呢,现在全天梁国的人都盯着他呢,想起老父母交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呀。”好在这次十个考官难得的意见统一呀。

不过这篇文章谁看了也没有意见,超出前几年会试的水平,字也写得铿锵有力。

十一名考官共同商讨一个前十名的名单交给皇帝陛下排序,具体名次完全看他老人家的喜好。但总得有一个顺序不是。

他将名次排好淡淡笑道:“诸位辛苦了,本官会奏请陛下,奖赏诸位的。”

“启禀皇上,这篇文章是下官见过最好的文章。诸位考官也是这么认为的。”谢立掏出中榜名单,并附上前十名的文章。

慕容轩看完全文后,频频点头道:“这文章确实不错,作这篇文章的很有全局之风,理当被点选为会元!”

“谢爱卿听旨,此次阅卷劳苦功高,擢升你为礼部右侍郎,其他副考官赐黄金百两,其余者按功劳赏赐。”

谢立闻言大喜。礼部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无奈他朝中无人,虽然翰林修撰出身,但在朝中蹉跎了好几年还没有晋升的希望。

此次任主考官,众人皆认为是苦差,能躲则躲,有人甚至怕被任命后称病不出。他因无后台可倚靠,只能硬着头皮上,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天梁国的读书人向往的终归是权力,六部便是诸衙门中最重要的。礼部虽然实权不如吏部户部,但胜在清贵。要是想进入内阁,在礼部镀一层金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寒士要往上爬,翰林院到礼部就是一道天堑。退一万步讲,即便最终不能入阁,但做到礼部侍郎已经是极为荣耀的事情了。何况礼部侍郎递补尚书也不是没有可能,官居二品简直是谢立梦寐以求的。

心中虽然狂喜,但他脑袋却很清醒,慕容轩最恨殿前失态,何况他是文人清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文人修身的要求。因此他两袖一扫,啪地跪下,恭恭敬敬道:“下官只是尽心做事以报效朝廷,不敢言功。”

“谢爱卿此言差矣。有功就是有功,孤一向是赏罚分明的。”慕容轩望着匍匐地上的众臣,似笑非笑。

父王在世时曾手把手教他,上位者最重要的要会御下之道,其中之一就是“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而万人悦者,赏之;杀贵大,赏贵小”

诛大赏小,严以立威,他现在做得非常熟练,在位十八年,江山日渐牢固。想起父王在世时的询询教诲,他也应该开始培养继位者了。

饶是功夫很好,宋锦瑜回来后清洗干净,又喝了一大碗瘦rou皮蛋粥,吃了两个高丽菜包子,还是倒头睡了一天一夜。

两日后,会试正式放榜。

考生们汇聚在贡院外,拼命向前挤去。榜上有名的狂呼狂欢,榜上无名的黯然神伤。有人因为去年未中今年中了欣喜若狂,而有人也因为去年中了今年没中咒骂不已。

“你怎么不去看榜?”唐博远郁闷地看着眼前这个坐得老神笃笃的人,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虚伪的笑脸上。

本以为今天是放榜日,眼前这个讨厌鬼会不在,没想到他竟然